说到这,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庄文贞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竭力维持着平静的假面。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道:“如果霍将军也有顾虑,军饷事关边疆安稳,万一他……”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捂住脸,呜咽声再也忍不住。
李娇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望向窗外。
日光照得信纸发亮,发白。
真是诡异的光啊,李娇暗自想。
将树晒得更绿了,将花晒得更红了,却偏偏将人晒得发黑。
真是诡异的光啊……
收拾好情绪,庄文贞红着眼抬头,定声道:“我要去一趟清远道。”
李娇没有再说什么。
庄文贞的眼睛告诉她,多说无益。
于是连夜出发。
庄文贞突然有些感激这几个月来那看似无甚用处的御马课。
或许,就是从当时那场无甚作用的比赛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深雾重,月色浓丽,伴着清脆的马蹄声,庄文贞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
光雾扑朔间,一匹黑马,一袭黑袍,她好似长刀一般,刺穿这浅薄的夜。
后面隐约传来另一阵马蹄声,急促如鼓点,还在不断地靠近。
庄文贞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季氏的人,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挥鞭策马,庄文贞加快速度。
回头,一箭矢从她耳侧飞过,侧身,这才堪堪躲过另一支。
真真是好戏连台,庄文贞唇角的弧度还在扩大,只见她双手抱着头,松开脚蹬,摔下马去。
头皮贴着地面,她听见了从地面传来的沉重的响声。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