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那人同当朝季相是同乡。
阿父得知后,不愿沾染朝堂是非,给了他些盘缠,将他赶走了。
他也不辩驳些什么,朝我阿父拜了三拜,走了。
没多久,他就死了。
我想,死了也好。
他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我阿父救过他了。
我为我的天真感到可笑。
在他住过的那间屋子里,我们发现了一个破盒子。
都怪那个破盒子。
里面爬满了季远干过的勾当。
没有那个儒生可以拒绝这样一个绝佳的“死国”的机会。
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火光。
我的父亲已经很老了,像一只垂死的飞蛾。
不过他后来还是退却了,因为我。
蚍蜉撼树,固然悲壮,固然好看,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他不愿将我牵扯进来。
于是我们将那个破盒子用油纸封好,埋在那池子里。
它扑通一声跃进池中,我以为从此能够永远风平浪静。
我为我的天真感到可笑。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埋进去。
季氏的人还是查到了。
我去国子监,其实带着几分“为质”的意味。
我和阿父,就像天平的两端,互相牵动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