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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给我。”只见庄文贞一把夺过笔,惜字如金:“写太慢了。”

许元真嘴角压都压不住,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奉上糕点打着小扇子。

手中扇子轻轻扇着,她殷勤道:“好姐姐,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妹妹无以为报,只得把命都给你了好姐姐。”

庄文贞不知道该说什么,假装没听见。

莫约就一盏茶的时间,庄文贞放下笔,揉着手腕。

将手中的笔递给许元真,她认真道:“下不为例。”

许元真双手接过,一副狗腿的样子,傻笑道:“嘿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刚回到座位,夫子就进来了。

又是一堂昏昏欲睡的策论课,李娇转着手中的笔发呆。

窗外的蝉撕扯着嗓子,一声又一声地叫着,拉得老长老长,没多久,树下就堆满了一地的丝。

李娇只是可惜,这是蝉叫出来的丝,一碰就碎了,只有发呆和睡着的人才能看到。

若是这也能拿去纺纱织布,那一定是这世间最轻盈也最喧嚣的衣裳。

夏季总是这般漫长。

可她终究不是个少年。

少年人有无数个夏日,可她没有。

她此生,只剩下一个夏天,一个只能用来回忆的夏天。

“驾——驾——”明月大街,李娇策马向前。

她是大月最璀璨夺目的明珠,是蒂都最明媚耀眼的少年。

那一年,她十八岁,所有的苦难都还没追上她。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回到那时候。

她会躲到母皇的那张龙椅背后,躲到大皇姊的那匹白玉马下,躲到二皇姊的那杯“不落酒”中。

总之,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