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李娇也只是听说。
关于天子如何震怒。
关于季远如何推自己的二郎出来当替罪羊。
关于这件事如何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关于阮三娘如何在金銮殿前魂归大荒。
人们都在说,这阮氏女好福气,一介娼妓死后还能被圣上追封为寿康郡主。
李娇只觉得是个笑话。
既寿且康?
她一样都没有。
她浑浑噩噩了几日,还是忍不住去找姚月。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
明明自己也曾在那样的位置上坐过。
她们说不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姚月暂时还未搬回公主府。
太平观东殿,侍女不知为何没有拦住李娇。
她就这般直直闯了进去。
看见李娇闯进来,姚月也并不意外,只是悠然打着扇子,慢悠悠问上一句:“李娇娇你疯了?”
殿内清凉的水汽使李娇骤然冷静下来。
湿发披散在檀木架子上,她只穿了一条暗红的薄纱印花裙,手撑在榻上,似神似鬼。
不施粉黛,只有一只胖莹莹的白玉镯子挂在手上,随着手打扇子的动作一荡一荡,水汪汪的。
殿内没有点灯,为数不多的光从窗子打进来,刚好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