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李娇只想做个普通人。
照顾好阿妹,养几只小猫,每天喝喝茶写写字,就这么简单。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是,现下已经来了这太平观,如何走,走去哪,都还是个问题。
太平观与李氏,龙潭与虎穴的区别罢了。
李娇长叹一声,从长计议吧。
在这世道,当一把刀和当一个女人,指不定哪个更好些。
翌日一早,李娇就去了李氏。
有了昨晚的那一出,再加上太平观的名号,一时没人敢拦她。
“阿妹!”
李妙妙的状态较昨日好了许多。
看见李娇,李妙妙赶忙起身。
“阿姊,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阿姊如何从太平观飞奔回来,如何去请医师,又如何杀去程氏的露凝轩。
全都听说了。
她看着李娇熬得通红的双眼,紧紧握住李娇的手:“辛苦你了阿姊,叔母,父亲,长公主,尊尊都是大佛。”
李娇有些哽咽,摇摇头。
“阿姊不苦,是阿姊没有护好你。阿姊想办法,带你走,好不好?”
李妙妙望着李娇,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
“阿姊,我如今,就像是又活了一次,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譬如蝴蝶,被茧困死了一次,又挣脱了一次。
李妙妙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你莫要再为我操劳了,阿姊。”
日光打在李妙妙的脸上,她面色依旧苍白,姿态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