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啊,都是叔母不好啊,是叔母忙昏了头没有好生照顾二娘,千错万错都是叔母的错啊——”
呵呵。说的比唱的好听。
克扣月钱,裁减仆役,缺衣少食,风寒后不请医师,守死院门不让丫鬟出去,分明是想困死李妙妙,就这样轻飘飘用一句“照顾不周”揭过去。
李娇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四周的人,一模一样的嘴脸,个个都像戏台上的角儿。
前世李娇也是从血雨腥风中厮杀出来的,可当时李氏的家事就是国事,内宅男人间的腌臜事根本没机会演到李娇面前。
这种场面,确实是第一次见。
着实是开了眼了。
原来不论女男,只要被放置在了这样的处境中,就会变成一样的嘴脸。
“叔母确实有在好好照顾我阿妹呢。”
李娇使了个眼神,阿媖将尘诗架过来。
“这贱婢是叔母房中的人吧,阿妹病重,就是这贱人守在门口不让医师进去。这件事,叔母可知道?”
“你你你……你个刁奴!我平日里带你不薄啊,你,你怎么敢作出这种欺主弄权的丑事!你一双儿女的奴契都还在府上!你怎么敢!”她越说越生气,冲上前去亲自给了尘诗一个巴掌。
“来人!快来人!将这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莫要辱没了我李氏的门楣!”
几个家丁冲上来就想要将尘诗拖下去。
阿媖看了眼李娇,抬手将他们都打趴在地。
程氏震惊得一时间连哭都忘了:“大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叔母,这刁奴可不止是欺主,阿妹如今命悬一线,她犯的可是弑主的罪!莫要说她一条命,就是算上她那一双儿女——”
说到此处,李娇刻意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