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给他递了一杯水。
喝过水后,顾柳甫稍好一些,问她有没有吃晚饭。
顾清霜没有吃,但点了点头:“吃过了。你呢?”
“等会儿护工会来送餐。”顾柳甫说。
顾清霜嗯了声,病房里略显沉闷,许久未来,顾清霜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话题。
准确来说,她每次来都说不了几句话,一来不知说什么,二来对顾柳甫观感复杂。
但顾雪蔷会在顾柳甫每次病重的时候跟她说,让她来探望顾柳甫。
最初得知顾柳甫生病时,顾清霜心里有个阴暗的角落在想:都是报应。
可是看到他这副模样,又会于心不忍。
顾柳甫大抵已然习惯了自己这副病体,平静地询问顾清霜最近的生活,顾清霜跟他说了三件事,一是离婚,二是搬家,三是有喜欢的人。
当做完成任务一样说完便找借口离开了病房。
从进去到离开不到十五分钟。
这已是顾清霜的极限。
以前他们大抵会就着这个话题滔滔不绝聊很久,但现在事就是事,已然无情。
从医院出来后,顾清霜还没上车就发现了飘零的雪。
凛冽的风从身边刮过,雪粒子被风吹得飘飘摇摇,晃荡着就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