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什么反应?”顾清霜勾唇冷笑了下,神情郁郁,双手缩在桌下抠着指甲,指间的疼痛对她来说是保持镇定的良药,这样她才能平静地完成自己的叙事:“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感恩戴德吗?谢谢你帮我认清我的内心?”
顾雪蔷反问:“不然呢?”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顾清霜总结道。
“可我做的一向是对的。”
“呵。”
简单的一个语气助词,却让人感受到了侮辱之意。
顾雪蔷心头的火瞬间被点燃:“难道不是吗?顾清霜,你今年三十岁,早已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但你现在又做了什么呢?业没立起来,家也散了,你觉得你做得就是对的吗?!”
“我做什么能是对的?!”顾清霜抬头看着她,双眼红得骇人:“在你眼里,我做什么能是对的?!”
“当下,认清自己的内心,追回明骊,守好你的家是对的。”顾雪蔷说。
顾清霜闭上了眼睛,失去了辩驳的力气,声音沉静:“我什么时候有过家啊。这里就是个让我苟延残喘的笼子罢了。我是你养的什么?一只鸟还是一只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反正最后她都会妥协的,她都会遵从的。
顾清霜没骨气。
打断她一条腿,另一条腿自然而然就跪下了。
在顾雪蔷面前,甚至都不用打断她一条腿,只要顾雪蔷开始大闹,最终都是以顾清霜的妥协告终。
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最幸运,因为有个这么厉害的母亲。
顾清霜累了,看向被她的话震惊错愕到的顾雪蔷,淡淡道:“你发现父亲出轨,不跟父亲离婚,把气撒在我身上,埋怨我为什么跟柳思往做朋友,恨到把我跟柳思往差点一起弄死,现在摇身一变,你又变成了对我最好的人,想让我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