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顾园」内亦是一派寂静。
但二楼卧室里,顾清霜躺在床上睁着两只眼睛,从晚上十一点躺在床上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她没有酝酿出一丝睡意,反倒越想越难受。
有生气,有无奈,亦有不爽,糅杂在一起就是非常复杂的情绪了。
而顾清霜并不懂如何分门别类地归出各种情绪,只知道很难受。
今早她下楼吃早饭时被顾雪蔷询问明骊的行踪,而她实话实说明骊提出了离婚后,顾雪蔷沉默良久,冷哼了声,什么都没说。
可她的眼神里分明都是那种“早知如此”的冷眼旁观感。
这让顾清霜并不舒服,却没有说什么。
当她去顾氏集团上班前,专程绕路去医院的办公室拿自己的珠串。
倒也不是一直记得这件事,只是临出门前想到昨晚明骊的询问,她觉得自己该去拿。
再就是习惯了戴着这串珠子,没有它还怪不得劲的。
孰料她到办公室以后,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珠串。
顾清霜坐在办公室里给沈梨灯发短信,问她原因。
沈梨灯是在九点钟后赶来的,一边进门一边打着呵欠,还抱怨道:“昨晚为了给你串这串珠子,我可遭了不少罪,今天起迟了。”
沈梨灯向来是个睡不醒的,以前除了练舞的时间要么拽着顾清霜玩,要么睡觉。
为了这串珠子,沈梨灯是真的尽了心。
她回去以后查了查,这种珠串是转运珠,不管有没有那个意思,往顾清霜胳膊上戴的,被扯断了总归不好。
沈梨灯翻遍了朋友圈,找到一个售卖这种珠子的“大佬”,找她高价买了两颗红色珠子,加固线绳以后重新穿好。
穿完以后戴在胳膊上没那么好看,又重新剪了以后把以前她们逛街时,让顾清霜给她买的一个金色生肖马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