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你了吗?”半晌,白渲纠结似的问出。
“没有。”井歆之捏了捏她的手,又放开,红灯在倒数计时了,她温暖嗓音带有一点点活泼的俏皮,“他舍不得骂我的。”
白渲抿着的唇线微微上扬,有点儿忍不住的笑意,她很轻地笑了声,发车又继续行驶了。
次日傍晚,井歆之和白渲过去探病,终于见到了梁小布。
这小子上了班之后,有眼力见了许多,在病房里给长辈倒水,虽然不情愿,也含含糊糊地问一句答一句陪着闲聊解闷。
梁小布看见她俩,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忸怩上了,想落跑,可没想到井爸爸比他赶得还急,“那个,我下去买饭。”一下子就夺门而出没了人影。
梁小布:“”
井爸爸不在,整间病房都像松了口气。
“我爸他怎么了?”井歆之看见爸爸匆忙离开时,眼圈是红的。
“怪你来的不巧咯。”梁小布皮道,“闪亮亮俩电灯泡窜进来,人本来正轻意正浓呢。”
他是无心,开开玩笑刺刺井歆之的,没顾及到病床上的唐阿姨处境。
姑姑一巴掌就招呼到他后脑勺上了,“说什么呢?”又赶紧笑笑缓和氛围,“这小子从小就不会说话。”
唐阿姨和井爸爸本来有日子没怎么来往了,两人情绪都憋得很,都记挂着对方,这次唐阿姨一病,井爸爸就绷不住了,唐阿姨也因为人虚弱更加委屈憋不住性子,刚刚就是跟井爸爸撒娇式地埋怨,怨这个她陪伴了好多年的木头男人。
井爸爸理亏,这个时候愧疚的情绪更浓,忍不住就跟着唐阿姨红了眼眶。
病房里,几人无声地交流目光。
这回,是唐阿姨和井爸爸最好在一起的机会了,她们打算拱一拱,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省的两位都中老年了,还天天相爱相杀折磨彼此。
等井爸爸拎着饭回来,井歆之和白渲也就差不多要走了。
“小布,你送送她们。”姑姑招呼梁小布。
井歆之说,“稍等下,爸,你出来下吧,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