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因为那工厂遭受的待遇不公平就过分可怜人家,本来就是他们不对,但总归心里堵了块儿石头。
白渲这会儿正给冬冬喂饭,她把营养素撒齐后,起身坐到了沙发上,“开厂又不是简单工作,他有很多事烦心很正常。”
井歆之虽然不懂其中具体事宜,但自然大概能理解。
她只是不能理解那工厂到底该怎么办?
而她们作为普通群众,又该不该举报,该不该人人喊打,该不该希望人家关停。
这事似乎不关她事,也不由得她能作主,事实上又跟她息息相关,并且,跳出事件本身,她做电台工作,也需要整理逻辑和思维。
白渲听着她的疑问,却没法一次跟她把其中各间说得清清楚楚,只能试图让她去理解,“嗯,关不关停,本就应该是各方的权衡,应该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因为一点个人情绪就去下结论。”
“开厂或者关停,为的是更多人的利益,不只那个老板,甚至不只那些以此为生的工人决定方也不是只有一家,最终的结果和未来趋势,是各方面的博弈和妥协,比方说,说的大些,一家小工厂倒闭也会有连锁效应,当地的经济都会受影响。”
“能不能倒?老板能承受得了,其他方也承受不了。”
井歆之心渐渐静下来,“那该怎么办?”
“处理方法不是一蹴而就的。”白渲吐出两个字,“缓冲。”
显然牺牲环境换发展的路子,谁都知道是错误的,但直接把所有这些厂家都举报,都群起攻之就能万事大吉吗?
井歆之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缓冲是必要的。
白渲告诉她,“不只是这一家工厂,所有类似的厂家,只有两个方向,要么转型升级,要么破产。”
电话挂断后,冬冬也已经风卷残云消灭了晚餐。
它睡也睡饱了,吃也吃好了,这会子懒洋洋凑到了白渲腿边,它仰起脑袋开始细细地嗅白渲身上的味道。
但很快,事情发展地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