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此求之不得吧?”林韵低下头又笑了一声。

“但对我来说也就那样,我本来在一所很平常的小镇高中就读,和我的爷爷相依为命着,我爷爷从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了,十七年,一直到我读高中。”

“在中彩票之前,我爸是个混不吝的畜牲,整天不务正业,打我妈,还打我,因为偷盗还进去过几年,我妈早就对我爸失望透顶了,给我留了一笔钱就匆匆改嫁给别人,但我不怨她,我知道她没有选择。”

“我爸中彩票以后欣喜若狂,财大气粗,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把我安排到这里来读书,彰显他的身份地位,硬生生把我和我爷爷分开了,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破口大骂了几次我爸,就只能无奈的留在了老家,他不屑于和我爸去享所谓的清福,对我爸几次虚与委蛇的求和十分硬气的拒绝了。”

“后来,爷爷过世了,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所以整天郁郁寡欢,我爸说是突然的心肌梗塞,但有一天我回爷爷家去收拾遗物,邻居却告诉我爷爷是活生生被我爸气死的。”

“领居看见我爷爷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但我爸那个畜牲,却一直冷眼旁观着,我知道,他早就想爷爷死了。”

“好累。”

林韵露出一个微笑,笑着笑着就泪如雨下。

“在学校里的每时每刻,我的脑海里都一直浮现着我爷爷的面容,从前,他最喜欢我穿红色的衣服,他说女孩子这样穿很好看,有福。”

“我好痛苦。”

林韵蹲下了身体。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在下课之后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我只能在后山一边又一遍的徘徊着,我也不知道我在徘徊什么,似乎多走一点路痛苦就会随着步伐多消散一点。”

林韵停下了述说,端起了那个烧纸钱的盆子。

“我很抱歉,我知道后山不能这样做,我只是怕,怕没人给我爷爷烧纸钱。”

听完全过程的申清百感交集,林韵平时的存在感确实很低,所以没人注意到她的情绪已经低落到了这种地步。

傅怀枝看着林韵,忽然说了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