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烟看出她的紧张,不由放柔了语调:“怎么与我见外了,之前不是说,我是世上最好的人嘛。”
温温柔柔的声音落在耳边,十松心里更难受了,手指无声用力,把被子攥得更紧,却仍使不出力气拉扯一下。
齐明烟轻叹:“过来。”
十松张口就答:“是。”身子却没有挪动半分。
她都要哭了,这手,这脚,快动呀。
见她似有不适,齐明烟稍稍凝神打量着:“怎么了?”
难不成是方才冻着了?
十松嘴巴一瘪,胡乱摇头:“军师,我难受?”
齐明烟闻言,忙坐了起来,伸手抹了抹她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哪里难受?”
十松声音里带出了哭腔:“我感觉心里堵堵的,很难受,军师摸我的额头,心里才好受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齐明烟心下诧异,确认一般微微俯身,额头相抵。
一个呼吸清浅,一个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齐明烟愣住,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拥住了屏住呼吸的少女。
“还难受吗?”
十松睁大眼睛,愕然又迷茫道:“好像,不那么难受了,军师,我是病了吗。”
她一定是病了吧。
齐明烟默然一瞬,扯好棉被:“睡吧。”
话音落下,她又躺了回去,手也收回。
“军师。”十松陡然回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军师,我又觉得难受了。”
军师好像是能治她病的良药……
齐明烟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少女是茫然的,可她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