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池见状,掰开她紧攥着的手指,温柔有力地握住:“我们先进屋。”
她还愁那些狗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来得正好,她也想试试袖弩的威力。
叶雪尽却仍看着卢裳,一字字道:“知道来几人吗?”
卢裳咬牙,恨恨道:“少了五六人,多了十几人。”
叶雪尽顿了顿,语气出奇地平静:“反抗过吗。”
卢裳声音变得嘶哑:“微臣来了以后就想反抗的,可她们说如果谁伤了矿丁或衙役,就会连同左右屋的人……”
叶雪尽还想问,为何不逃。
可这个问题还没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没有身份文牒的女子,不仅被通缉,还会连坐亲族,若是能逃,若是逃得掉,谁还会留下呢。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着云池进了屋。
卢裳抬头看了眼关上的房门,嘴唇抖了抖,扭头走了。
这种时候,她也有事要忙的,因为曾在翰林院任职,行事也稳重,她来此地没多久就成了女眷们的主心骨。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让女儿和年幼的孩子躲出去,身体不好地躲出去,性子太刚烈地躲出去……
她则是要留下来的,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她只是本能地安排着,这样就能让大家都活得久一些,就能少死几个人……
屋里,叶雪尽一进门便痛苦地捂住了脸,压抑和愤懑的情绪几乎要让她要窒息。
她以为十娘救下的少女们所经历的一切已是莫大的苦难,可卢裳等人的遭遇却宛若炼狱。
她从前只知女子艰难,却不知会这么艰难。
“驸马,本宫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