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鲁喉咙一梗,心里顿时复杂难言。
他是听说过御史台这位两朝元老的,百官皆知,纵观御史台,属周老御史的脊梁最硬,其人一向自诩清贵,性子又傲,从不与人讲情面,连皇帝的错处都敢逮。
可眼下,御史台最硬的那根脊梁却弯了下来。
于鲁当即叫小高过来,“还有什么吃的,快拿些给孩子吃。”
小高却面色为难道:“大人,就剩下几个馒头了,刚好够兄弟们分的。”
一天一夜过去,他们就剩下七个馒头,官差们一人一个,没有再多的了。
周老御史身子一僵,仍旧佝偻着腰,没有起身。
于鲁皱眉:“把本官的那个馒头拿来。”
小高欲言又止,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劝了。
“多谢大人。”周老御史接过馒头就赶紧回身。
可是小盈儿在昏迷中根本不张口,即使嘴里被塞了馒头,也不知咀嚼,根本咽不下去。
周老御史心里一慌,忙看向老妻:“快拿水囊来。”
周老夫人怔怔没有动,攥着水囊的手微微发白,她用那块金锁是换了些食物和一个水囊。
可这么一天一夜下来,水早喝光了,她都晃过几次了,一滴也没剩下。
周老御史看懂她的神色之后,也怔住了。
周家人只有一个水囊,哪还有多余的水。
无措中,他们只能朝别人看去,目露哀求。
穆氏兄弟当即避开视线,官差们也纷纷摇头,就连于鲁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