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你娘没事。”周老御史瞪了儿子一眼,面色却凝重。
儿子年轻,恢复得快。
可老妻年纪大了,又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就算熬过去这一次,也难撑过下一次。
周老御史突然就有些后悔,他不该指责皇帝昏聩的,可身为御史,怎能怕死,死于谏,是御史的荣耀。
只是连累了这一家老小……
就在这时,周老夫人动了动嘴,眼睛虽然还闭着,但能发出声来了。
“水…水……”
听清她念叨的是什么之后,周老御史忙朝儿女吩咐道:“快去找水。”
话落,他怔怔失了神。
去哪里找水,一天都没遇到河流,犯人们连个盛水的工具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存水,官差们也就人手一个水囊,可赶了一天的路,恐怕早就喝光了。
周祁山也确实第一个就想到了找官差。
“没了。”
“早喝光了。”
周祁月见周祁山满脸颓败、两手空空地走回来,眼圈登时红了。
忽地,她想起什么,猛然站了起来。
“小月?”周祁山喊了她一声。
周祁月喃喃道:“除了官差,还有人有水囊。”
周家人一听这话,目光齐刷刷地投在了云池的身上。
因为云池昨日很高兴地对叶雪尽说,在河边捡到了一个水囊。
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