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叶雪尽乖巧地缩在了云池的怀里,沉沉闭上了眼睛。
周祁月眼底划过不解,正愣神间,就被人拍了一下头。
周老夫人压低声音道:“老实上药,你若还喊我一声‘娘’以后莫要再出头。”
周祁月张了张嘴,默默低下了头。
后半夜,忽然狂风大起,惊醒了所有人。
很快,大雨倾盆,尽管草棚搭得厚实,还是有风雨钻进来。
这下,大家都睡不着了。
不少人看向于鲁,心道这位于大人真有些本事,竟能未卜先知带人搭了草棚,不然遭上这么大一场雨,肯定会有人感染风寒。
云池看着不知何时背过身来和自己面对面的叶雪尽,不自觉地扬了扬眉。
把人抱在怀里是她主动的,因为深秋的夜晚太冷了。
叶雪尽眼神迷茫了一瞬,手里便多了东西。
是那半块窝窝头,还有一粒药。
‘快吃’,云池用口型催促她。
叶雪尽垂眸,什么都没有说,心头却陡然一酸。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能活下去,奉旨抛绣球那天,见绣球最后落在一个满身脏污的乞丐手里,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反悔的。
可皇帝的现身,又金口玉言赐婚,让她明白了自己没得选。
所以不管有多难堪,有多失望,这个人都是她的驸马。
好在这个人洗干净之后还算面貌清秀,举止虽畏缩,却也不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