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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书房内,晏逐川执笔落下盟书最后一划,狼毫在“永不再犯”四字上重重一顿。窗外忽有细碎脚步声靠近,她唇角微勾,伸手将溜进来的小姑娘揽进怀里。

“苦。”洛曈皱着脸躲开药匙,下一秒却被吻住唇角。药香混着某人得逞的低笑在唇齿间化开:“本帅亲自试药,可还满意?”

少女发间缀着的铃铛簌簌作响,惊醒了蜷在砚台边打盹的香香。雪白的猫儿伸了个懒腰,竖起蓬松的尾巴跃上书架,鸳鸯眼嫌弃地瞥向纠缠的两人,爪子一推,整排兵书“哗啦”砸在正从窗户伸进来的微风头上。

乌骓马委屈地嘶鸣一声,鬃毛湿漉漉的,一股酒香传来。窗外响起震四气急败坏的喊声:“元帅!您的马又把酒窖顶棚踩塌了!”

“让它赔。”晏逐川头也不抬,指尖捻着洛曈腰间香囊的流苏,“从本帅私库里扣。”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嘲讽:“赔钱!赔钱!”

“死鸟闭嘴!”晏黎提着金色的鸟笼追过来,绯色锦袍沾满猫毛,“吉时要到了,某些人谈情说爱能不能——哎哟!” 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被无忧扑了个满怀。

顽劣的小黑猫头上还顶着一根八十八的羽毛,被提住脖颈也不害怕,对着晏黎一歪头,眨了眨绿汪汪的大眼睛,晏黎正要脱口而出的训斥便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寒沙城的大喜之日,满城红绸翻飞。微风额前缀着大红绢花走在迎亲队伍最前头,它昂首阔步的模样惹得围观百姓哄笑——微风偷喝的酒劲未散,走三步就要歪头蹭蹭洛曈的花轿,把轿顶的流苏穗子啃得乱七八糟。

“再闹今晚罚你喝黄连水。”晏逐川贴着轿子低声威胁它,指尖却悄悄伸进轿帘递进半块饴糖。

凌府正厅挤满了人。香香蹲在喜烛旁优雅舔爪,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洛曈的嫁衣下摆。大吉围着汝牢王夫妇转圈撒欢,把公主的织金裙摆咬出好几个牙印。最离谱的是八十八,这贼精的鹩哥不知何时出现,站在月团宽厚的背上扑棱翅膀:“一拜天地——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