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不舍得同晏逐川分离,可晏逐川又怎么肯把她捧在心尖上的人儿带到那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去?二人争执了许久,最终晏逐川几乎要在洛曈盈盈的泪光中败下阵来,同意小姑娘的恳求时,洛曈先一步妥协了。
晏逐川临行前一日,府里上上下下看到抹着眼泪亲自给长公主殿下收拾行李物资的洛曈,都心疼坏了。
因为军情紧急,漠北又路途遥远,这日凌晨天还未亮,晏逐川等人就上路了。一路疾驰未曾休息,有的地方官道要绕些远,他们便抄了近路,一日下来竟也走了几百里,来到了定州地界。
天色渐渐深了,人可以不吃不睡,马却不行。行至一片树林,刚好林边有条小溪,晏逐川便让众人停下来在此安营扎帐,顺便放马儿们去饮水,喂些草料。
马儿们纷纷撒了欢似的跑去溪边喝水,微风性子向来桀骜又不合群,晏逐川怕他欺负别的马,于是扯着缰绳带微风先去吃东西。
漠北路远,哪怕是日夜兼程仍要走上十天半个月,无论人还是马,光凭鞍袋里装的那点口粮自是不够,若没遇到驿站更麻烦。洛曈早提前想到了这些,特意叮嘱府里下人装了足够队伍从京城吃到漠北的干粮和草料,加上衣物帐篷等必备品,林林总总塞了两车。
晏逐川此刻牵着微风来到那辆装粮草的车跟前,亲自动手卸了一桶草料给微风,微风却没立刻吃,而是围着车不停地踱步,还将头伸到盖着干草的篷布下面,探究地拱来拱去。
“微风,别闹。”晏逐川拍了拍马脖子想制止他,却见干草堆动了动,紧接着飞出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雪白小鸟来。
“……汤圆?”
晏逐川伸手扒开干草,果不其然,从干草堆里弱弱地冒出一个小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怨念地瞪着暴露行踪的小鸟儿,嘴巴一扁,嘟囔道:“汤圆,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