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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在馆驿,凶你立字据,是我不好。”凌肃低垂了眼眸,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不愿听你发那种毒誓咒自己,才急躁了些。”

再便是,着实气那颜泱同你如此亲近之故……凌肃暗暗在心中说道。

“哼,本公主最宽宏大量了,才不会和你一般见识呢。”霜月闻言,状似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嘴角却止不住地偷偷上扬。

虽说她本就快忘了这茬,可那冷冰冰的木头居然会向人道歉!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了。

坐了不到片刻,离三便回来了。

离三提着药箱子一进屋,霜月就“腾”地起身,那热切的目光愣是把这位见多识广的军医姑娘怵得头皮一紧。

“老大呢?”凌肃问离三。

“殿下大概一时半刻回不来了。”离三打开药箱,手上做着给凌肃拔箭的准备工作,言简意赅地交代,“抓了个人,在狱里审呢。”

凌肃支撑到现在已是疲惫不堪,也没力气追问更多细节。只点点头,伸手将那张从信鸽身上截获的字条塞给离三,嘱咐待晏逐川回来便交给她。

霜月举着灯烛立在一旁,生怕她们不够亮似的。

“公主还是先出去吧。”许是有了旁人在场的缘故,凌肃又恢复了那沉闷的性子。

霜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离三,虽担心凌肃的伤势,可阿曈都说离三的医术高明,想来是不会有事的吧。另外,她也的确不忍心看到拔箭的场面……遂抿了嘴点点头,放下灯烛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怕吓到人家?”待霜月出门后,离三动作利落地拔出凌肃背上箭头,凌肃哼都没哼一声。紧接着离三掀开血衣,开始熟稔地处理伤口、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