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晏逐川走上前问他,“抬起头来。”
“小人乃城西一屠户,这家人前些日在我那赊账买了肉,小人是来索要肉钱的。”那男子吐字清晰,不卑不亢,头稍稍抬起了些许,却一直未曾与晏逐川对视。
晏逐川上下打量了他半晌,道:“既是如此,为何见了人便跑?”
“小人见门被破坏,你们又是生面孔,以为……以为是歹人闯入,心中害怕,因而才跑的。”
震四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说话藏头露尾,满手血污,你才更像歹人!”
“小人是卖肉的,每日杀猪宰羊,身上少不得沾染些血腥,还请大侠明鉴。”
他一番话说得从容,被擒在背后反剪的双手却不露声色地攥紧了些。
他们闯进何锁匠家里折腾了这半天,门口已渐渐聚集了三两看热闹的路人。晏逐川纵使心下还有疑虑,但这人说辞无可挑剔,他们也不好一直扣押着,遂点了点头,朗声道:“我们奉旨查案,也正在找何久。他如今不在,你先回去吧,若有线索可到长公主府上报。”又对暗卫递了一个眼色,摆了摆手示意放人。
那人得了自由,低眉垂眼往外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你们是长公主府之人?”
“你问那么多做甚。”暗卫们不耐烦地轰他。
这时,洛曈怀中的小狗突然急促地叫了起来。
洛曈怕小狗顽皮乱闯,破坏东西,因此一直将它抱在怀里。这会儿不知为何,那小狗一个扭身就挣扎着跃出了洛曈的怀抱,直扑那人而去,死死咬住了他的裤脚,还从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