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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了她很久的词。

小的时候藏不住事,被人说了就回家和奶奶哭,伤心得连幼儿园都不想去上了。

后来渐渐长大,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每一次都会有一段友好的过渡期,只是可能某一天又会被人发现提起,然后又经历一次那样的嘲笑。

再听到这些话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再和奶奶说,只默默地自我消化。

她不觉得自己是倒霉蛋,她有很爱她的奶奶,有会带着她一起玩的邻居姐姐,她连考试蒙答案都能蒙对几次。

她只是不喜欢曾经和她说“我们是好朋友”的人,因为她家里是做香烛纸钱生意的,而瞬间疏远她。

十几年里,楼听月见过太多人异样的目光了。

既然付出真心,最后得到的并不是想要的,那干脆最初就不和谁结缘了。

独来独往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在听见她的家境时,像是听见了“今天天气晴朗”这种话,反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那天应该是军训结束,在返校前,大家拎着自己的东西,几个班级坐在大操场上等上车。

没有再要求按军训的顺序排队,祁扶音的脚还没好,由朋友扶着坐在前边。

她的周围还是会有一圈人嘘寒问暖,祁扶音一直笑眯眯地和她们说话,那天下午太阳真的很大,脱了军训服,没有了帽子遮阳,晒得人有些难受。

祁扶音自然是不缺人为她撑伞的。

那处地方声音太大,引得楼听月频频向那边望去。

坐在祁扶音旁边,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孩儿叫康歆,楼听月听祁扶音喊过几次。

其余的人也基本眼熟了,感觉是一有空就会来找祁扶音。

隐约感觉其中一个人像初中的同校同学,果不其然,那个人忽然朝她这边看过来,随后放低了声音和祁扶音说:“你们班的楼听月,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