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扶音不喜欢。
连喜怒哀乐都不能自由表达,那和木偶又有什么区别。
她 看着围在身侧的人,全部笑脸盈盈,心里不禁叹道,她们何尝不是这样呢?
想巴结她,所以哪怕她摆张臭脸出来,她们也不会放下嘴角。
这些天里,每个人都和她说了话,唯独楼听月,硬要说有什么话是楼听月对着她说的,或许只有每次集合时的报数吧。
可能是社恐吧。
祁扶音想着再给楼听月一点时间,过几天楼听月一定就能注意到自己旁边站的是个活人,是个会说话也会接话的活人吧。
“军训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扭到了脚,没伤到骨头,但肿得有点儿吓人,特批可以坐着休息,不参与训练。”祁扶音说,“这样一来,我不站她旁边了,岂不是更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于是中途休息的时候,我主动找她了。”
在她们训练走方阵时,祁扶音就在琢磨要怎么和她说第一句话。
“楼听月你好,我是祁扶音。”
“结束了?训练累吗?”
“嗨,你来喝水啊。”
“……”
都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一直到教官吹哨,宣布解散休息,祁扶音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楼听月慢慢踩着满地阳光走到她面前,一下子遮住了落在她身上的太阳,给她搭了个临时遮阳所。
楼听月身形挺拔,对别人来说宽大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却意外的刚好,加上她不茍言笑的脸,就是混到教官队伍里都不违和。
她仰头看着楼听月,目光顺着她弯腰的动作向下,楼听月在她身侧的地上拿了自己的水杯,拧开喝了几口水。
喝完了会走吗?祁扶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