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楼听月问。
“嗯?没有啊。”祁扶音终于转了转眼珠子,视线落在了楼听月脸上。
才张了张嘴要说话,一旁的手机响了,二人双双望了过去,祁扶音看清是谁的来电,脸色有一剎那的烦闷。
楼听月见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接起电话,应该是切换了视频,祁扶音举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妈咪。”
“今天不是和朋友吃饭吗?听阿歆说,你提前走了?”
祁扶音道:“喝多了,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在家?”
“嗯。”祁扶音小范围地转了下身子,让镜头能拍到她后面的场景,证明自己在家里。
“我过去看看你。”
“下次吧,我有点困,想睡了。”
祁扶音和她妈妈用的不是普通话,楼听月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穗城人,但生活了近十年,还是能听得懂这里的方言。
能听得出祁扶音在应付,挂了电话后撑着额头吐出一口气,直接关了机。
这回估计是真的心情不好了。
祁扶音低垂着脑袋,长发从肩头滑下,遮挡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气压极低。
长久的沉默后,祁扶音抬手将头发撩到脑后,仰起头看向楼听月,对她说了句“谢谢”。
楼听月愣了愣:“谢什么?”
“今天你见到的那几个女生,都是我妈一些合作伙伴的女儿,有需要我恭维的,也有需要奉承我的,说到底就是一场为了自家利益的聚会,却还要装作很相熟很快乐,全都虚假得要死。”
祁扶音说完,慢吞吞地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