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仪式正式开始。何南北支着下巴看了许久,在主办方宣读致辞时才觉出哪里不对味:童欢怎么还没进来?
她心头蓦然泛起焦躁,喃喃出声:“不应该啊……”
旁边的人愣了愣:“怎么了?”
“没有没有,”换上社交性笑容,何南北礼貌地弯了弯唇角:“只是突然想到一点事情。”
她的视线不住地在场地四周逡巡,恨不得自己变成千里眼顺风耳,像中学时给暗恋的人递纸条的小女孩,带着某种期待和庆幸。
仔仔细细扫了四五遍之后,她终于看见了童欢。
怎么说呢,那一刹那,她的视力突然变得特别好。
童欢坐在角落,灯光打在她侧脸,衬得她的下颌线愈发精致;她没有像场上众多的女星一样选择裙装,而是穿了一套白色的西服,这自然而然地激发了她气质中矜傲的一面——
别人都在貌合神离地望着舞台,而她的注意力全然没有分过去哪怕一丝。
她举着高脚杯的右手轻轻顿了顿,澄澈的白葡萄酒随着她的动作打了个微小的旋。她不甚在乎地扬扬下巴,眸内盈满流光,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不耐,如同吃饱了正在打哈欠的雄狮,懒洋洋的表象之下,已经随时随地准备好了暴起。
不知怎的,何南北突然一凛,周身泛过一阵酥麻,又以极快的速度褪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