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南北眯起眼睛,微笑了一下:“嗯,加盐了,为了让你长点记性。”
之后又是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何南北什么都没管, 登机后就戴上眼罩拿出颈枕,实打实地睡了个昏天黑地。
夜深寂寥,空乘只留下了每人头顶的夜灯。她用力地揉了一把脸,起身去机上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
这时候,裤袋振动。
何南北拿出手机,看到了童欢的消息:还不到?
她回道:快了。
童欢:多久?
何南北:四五个小时吧,怎么了?
童欢:没事。
又补上一条:落地觉得甚是想你。
何南北:少来。
话是这么说,她的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几秒钟后,又为这饮鸩止渴的心态叹了一口气。
一字一句都在坠落的边缘试探,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迈出去,就是万劫不渡。
所幸童欢没再回复。
何南北回到机舱,旁边座位上的杜梨还没醒。她俯下身,从大行李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举着呆看了五秒钟后才打开。
盒子里是一瓶小小的香水。形状不规则的玻璃瓶身将瓶中液体衬托得神秘,此时若轻轻按下喷头,便会闻到香草与杏仁尽职尽责地扮演天真烂漫,琥珀与麝香像带领绵羊们归家的牧羊犬,平和了温软得即将要飞起来的前调,将整束香气安稳地存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