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南北忧郁地叉起一只虾:“我也不知道。”
叶远澄看着她,十分得意地笑:“当时怎么说的?我想想啊,有些人是不是说势头不错,下个月就要拐上/床来着?”
桌上烛光跳跃,带出明明暗暗、暧昧不清的影子。
何南北放下刀叉,活动了一下手腕,迟疑道:“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难道真的像叶远澄所说的那样,她在玩一个现实版的育成游戏?看着她从籍籍无名到可能到来也可能不到来的名贯天下,露出老母亲一样的欣慰笑容?
叶远澄慢条斯理地切了块牛排放进口中,切肉的幅度和姿势都是恰好,活脱脱是富家贵公子的骄矜作态。直到完全咽下以后,他才开口:“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嗯?”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就是缺爱。”
何南北不吭声,专心致志地低头戳盘子里的意面。
“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别人对你不好,你就对他不好,别人对你一般,你也对他一般,要是别人对你好,我天,那可就不得了了,简直都恨不得把心剖给人看。”
叶远澄的音色很好听,心血来潮时还去搞过网络配音,收了一票迷弟迷妹。后来懒得玩,就没再配了,直到三四年之后,仍旧有人在网上发帖哭诉:“男神之后再也没出作品了,嘤嘤嘤,不娶何撩啊……”
“但是,何南北,”他的声音像一把淬满了鹤/顶/红的匕/首,快准狠地将她心里的伤疤挑开,“你捧出真心待人,人家捧出真心待你了吗?”
何南北停下了手里的刀叉。
没有,没有人真心待她。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努力尝试,都化在了别人的奇异眼神里:“她在干什么啊,好奇怪啊。”
她融不进去,走不出来,只能茫然地在原地打转。
之所以跟叶远澄认识,也是因为这个。放学时,同学们把所有值日都丢给她,所有人都跑了,只有她,面对着扫把和水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