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季霜辞,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我明天就死去,你还要爱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葭月的话让季霜辞开始心神不宁,她没有回答,只是固执问。
“姐姐,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个事情?”
明葭月闭上眼睛,车窗开着,窗外有绵绵的细雨飘进来,缀在她的长睫上,似是欲滴落的泪。
明葭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一直在为分别做准备,可临近分别的时刻,她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季霜辞。
有关系统与任务的事情,她一字都不能提起。
即将到来的死亡要符合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明葭月什么都不能说。
明葭月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心硬如铁的人,哪怕在接受季霜辞时,都坚定的认为只要真诚的去对待了这份感情,她在走的时候,就不会有多遗憾难过。
九岁离家出逃,从此没了家,明葭月没觉得遗憾难过。
十六岁被视为恩师的人用铁钳活活打断双腿,明葭月没觉得遗憾难过。
二十岁,好不容易活出了点人样,在异国他乡的枪林弹雨里,被用命相救过的挚友背叛,明葭月没觉得遗憾难过。
……
她将自己活成了一根空心的管子,允许所有的背叛伤害从中穿行而过,可是季霜辞的爱,似乎将她空心的部分一点点填满了,她陡然发现,原来在麻木的心脏里,也能生出如此丰沛的情感。
明葭月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透彻心扉的遗憾与难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明葭月的声音温和的落入季霜辞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