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肩僵硬的定了定,季霜辞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目光描摹着明葭月的模样,季霜辞回忆起过去许多个瞬间,占据了她人生绝大多数时间的苦难清晰如刻,唯有明葭月出现后的时光,是存有些许值得回忆的温情的。
沉默了良久,季霜辞一反常态的平静的回望过去。
她没有称呼明葭月明总或者姐姐,而是直呼了明葭月的全名。
“明葭月,我一出生就是个穷人,命中注定般要吃很多苦,爸爸是个赌鬼,妈妈生了重病,我是一个人长大的。”
“从初中开始,我经常有想自杀的念头,可是我不能,我必须要出人头地,我要赚钱养家,赚钱给妈妈治病,我觉得好累,可是她们都只夸我懂事,没人关心我累不累。”
“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我一点也不勇敢,是日复一日的饥饿,是无数的白眼毒打,无数次被踩碎的自尊……是它们逼的我坚强勇敢,很多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像一个独自冲锋的战士,很孤独,很强大,是我想要成为的那样强大的人。”
“像我这样灰扑扑的底层人,在绝境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你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的人,弯下腰,低下头,尊重我,关心我,在我身上砸了或许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不图我什么,同时人格魅力还吸引我,以长辈自居对我好的不像话的人,难道我不能喜欢吗?”
“明葭月,你可以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恶心我,可是你不能……不能让我不喜欢你。”
……
季霜辞叙述的很平静,甚至连疼痛而起伏的胸膛都平缓了下来。
明葭月眉头一跳,似乎连她都未发觉再次看向季霜辞的目光里,悄然多了些沉甸甸的情绪。
明葭月换了个方向,整个人隐没进黑暗里,让人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