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辞将周安安发来照片放大,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执念,视线一寸寸扫过照片里明葭月的脸。
周安安在这两年里得到的爱,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季霜辞的认知。
原来小孩子是可以不用挨打的。
原来心情不好考试压力大,是会有长辈请假带着出去游玩散心的。
原来换季了在电话了咳嗽了一两声,是会有家人甚至是家里的保姆请假来学校关心的。
……
季霜辞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小老鼠,藏在黑夜里,阴暗的偷窥着别人的幸福。
那是她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明晃晃的偏爱。
季霜辞有时会庆幸,原来这世上有这样的爱存在,即便她不能拥有,即便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她依旧有机会去感受。
可是更多时候,嫉妒如涨潮般的海水将她吞没,她近乎自虐般的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里,一遍又一遍的观看明葭月在公开媒体上的视频,一遍又一遍去偷看周安安的朋友圈……
只为找到一点有关明葭月的蛛丝马迹。
季霜辞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和明葭月亲近的是自己就好了。
取而代之的疯狂的念头似是野草,一冒出来,便开始与心脏里酸涩苦楚的情绪一同疯长,直到蚕食掉所有理智。
窗外是无边的深寂夜色,小雨淅淅沥沥,屏幕冷光倒映进季霜辞眼里,眸底暗色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