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季霜辞捂住脸,眼泪悄无声息的往下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每一颗都像是承载了她十几年的痛楚,要烧穿她的血肉。

就连哭,季霜辞都是无声无息的。

明葭月端着一碗清汤面回来的时候,似是没看到季霜辞那红肿的眼睛,以极为平常的口吻叮嘱。

“吃碗面,洗把脸,就去睡觉,没锁的房间都可以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明早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嗯,谢谢明总。”

季霜辞鼻音浓重,声音是哭过的哑,她顺从的拿起筷子吃面,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是直到吃完那碗面,她都没有再抬头。

明葭月没有在客厅呆太久,坐了会,便起身回了主卧。

关上门,没开灯,拿出手机,某信上是侦探给她发来的视频。

画面左侧,季空摇摇晃晃的从某处红灯区出来,一出门骂骂咧咧的踢了门口的狗一脚。

“大爷现在有钱了,还敢挡大爷的路,不知死活,哪天把你扒了吃了。”

“嘿嘿嘿,没想到生个丫头片子还挺值钱,早知道多生几个了。”

明葭月看过资料,季空原本是某中学的英语老师,教学水平不错,就任班主任时期,也带出过清大的学生。

只是多年不得升迁,季霜辞出生后,季空沾染上了赌博,原本的劣根性暴露无遗,他急于求成,逼迫一个三岁的孩子一天背下整页的单词,背不出来就开始下手打老婆打孩子。

起初,他会跪下会道歉,痛哭流涕的说自己会改,只是打人是有瘾的,他后来一次打的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歇斯底里。

持续到季霜辞六岁,季母重病,他拿着家里所有的存款,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