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咂咂嘴,拦下个拉着一牛车菜的老头,车尾处还坐着个白衣清瘦的少年,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特—殊—时—期——不准随意出入,路引加证明,有没有?”
老头在身上摸来摸去,半晌,憨憨的脸上越来越惊慌。
他冒着汗,手心潮湿,呐呐道:“出门急,忘了。大人,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吧。”
小兵不耐地挡回去,一句话也不多说。
老头一咬牙,只好拿出两块碎银子塞过去。
小兵掂了掂,笑了:“老头,你卖这一车菜,能卖这些银子不?”
“大人呐,我不是要进城卖菜,是家里老婆子病了,我急着抓药,这菜是让我儿子拿去卖的。”
方才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兵过来,狐疑地指着白衣少年说:“你儿子?”
老头呐呐地点头。
这兵便不说话了,只是慢慢地绕过车,一只手抓住斗笠,正要掀开。
老头急道:“我儿子脸上有伤,别吓到大人!”
那人一笑,满不在意道:“你们没有路引,又连脸都不露,这不是害我们兄弟么。”
他随手掀翻了斗笠。
一阵风吹过,一张窄窄的、布满烧伤疤痕的脸暴露在风中。
这张脸打眼看上去着实恐怖,少年又一动不动地冷漠,直把兵吓得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