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从不敢忤逆,可也许学生肖师,唯独在此事上,郑鲁才格外较真。
“也许吧…”
最终,齐宴给出了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看着昏黑的天穹,用苍老的声音说道:“最近几天,我常常去求见太后娘娘,可凌云殿被看守得密不透风…算一算,朝中的人也都有小半年没有见过太后娘娘了…也许,我们这群老家伙蹦跶的日子终究是要过去了。”
郑鲁才莫名觉得这话语中透露着哀伤,却又不知如何劝慰。
刘衡只是把眼睛瞥向一边,事不关己地把自己高挂起来。
所有人都没说话,却好似所有人都预感到了这狂风将带来的骤雨。
走到出宫的驰道上,刘衡看着愈加昏暗无光的天,捂着鼻子先登车告了辞。
齐宴与郑鲁才师生两个站在一起,还是前者先开口,问:“你从安西带回来的人审了吗?”
郑鲁才道:“还没有,这几日忙着同京里的人交接手续,不过先前已经查过,这人同南境没有过什么联系,审问并不急于这一时。”
齐宴点点头,蜻蜓点水似的掠过这个话题。
他挥挥衣袖,看似不在意地说:“你在上京已经见过殿下,看来是被她的一番道理讲通了。”
郑鲁才知道他责怪,忙低下头去。
齐宴沉默了一会,叹气道:“你这样想也在意料之中,不得不说,殿下本人的确是世间罕有的聪慧,可她要做的事,我还是不能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