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碧空如洗的晴天,李仁骑着他的驴离开了青海。
留在徐家大宅里的,是他断裂成两半的八卦盘和一炉香灰。
十天前他同欲逃出海的瀛洲一行走到青海,凭着出神入化的脚上功夫,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同镇守此地的徐氏取得了联系。
徐氏的长刀,从前专砍倭寇,对付这几个毛贼,比不上砍瓜切菜用的手段。
他们抓了人,便请天下第一名士在家小住,说好了过几日一同迎接驾临此处的成玉殿下。
没想到正日子到了,李仁却只留下了一封信,人却如清风一般,突然没了影儿。
信上只有意义不明的一段话,徐帆看了又看,确信不是留给自己的。
他来到风平浪静的港口,带领徐氏一众等待着。
不久,远处江面的光芒中大船缓缓靠岸。
林忱一身玄衣,肩上两道金色的软甲凛凛发光,头上的紫玉冠暗得像烟,脸色是苍苍的白。
她立在船头,一名手执长刀的青年护卫在侧,另有几人在前执杖,整个船上布满了戒备森严的锦衣卫与看不见的暗哨。
徐帆上前行礼,心里自有一番谓叹。
原以为这成玉殿下不过双十年华,再怎么老练,应也脱不了衣带当风的少年习气,不想…原来已经是能独当一方的权谋之臣了。
船停下来,徐帆忙迎上去道:“恭迎殿下,远驾幸此。只是老父重病,实在无力起身相迎。派了我来,望殿下不要动怒才是。”
林忱还没有下船,隔地不远不近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