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正考虑先骂哪一边,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悠远的铜罄响。
来人了。
来的是谁,不言而喻。
阁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那截短短的楼梯。
来人一身玄色衣裳,胸前绣着日月星辰,腰间居中一套昆仑全佩,右边一柄同服色的短剑,上面镶了十二颗颜色微异的宝石。
端午酷夏,这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齐全,却奇迹般地没有出汗,人也像她头上的莲花紫玉冠一样,飘渺难追。
阁上的人全体行了个礼,齐宴忍不住上前道:“殿下,您既然来了,便做个决断,究竟派谁?”
林忱看了他一眼,坐到椅子上,卸下剑,开口道:“我来了有一会了。”
齐宴微怔。
林忱扫过坐得满满的人,道:“大热天叫大家来,吵得这么辛苦,是为了不徇私情不违礼制,既然大家都发过言了,那我便先问过齐相——”她唇边似有笑意,“你方才说文渊阁的女官不能胜任外派的职务,她们要么生出异心受人蒙骗,要么实力不济任人摆布。而你却推荐了一个私德更加有亏的何坤。”
齐宴道:“殿下难道也想说因为他去了抱月楼,所以不堪此任?真是笑话。”
林忱却摇了摇头,叫人递上来一张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