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年关欢庆的气氛蒙了她的眼。
屋里炉火烤得春意盎然,外边却冰霜寒风,把她的心寒了个透心凉。
萧冉手伸进怀里,取出了那把新锻造的短匕,这本是神机营献上来把玩的东西,而今却要提前开刃了。
她自嘲地一笑,先朝自己的指尖割了一刀。
这下药之人是个二愣子,用的分量不对,对药性也不熟识,但凡这类可以蒙倒人的迷药,都是趁着人心无防备的时候才能起效。
若是豁出去了让自己疼,根本全无作用。
她默默等着后招——迷倒她,是为了干什么?
萧冉心里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可是不愿意承认,下药之人是谁,她也知道。
她只不懂为什么,她何时得罪过她?
许氏没让她等太久,人早就埋伏好了。
一抹月白的水袖先撩过来,那不知是戏子还是小倌儿的少年从内室出来。
水袖拂过萧冉的侧脸。
她背对着人装晕,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帘外。
层层帘幕锁春闺,多少人的视野就由此变得狭窄,性情变得扭曲。
不能再装下去了,她一脚踢开那人,高声喊青萍,喊了两声才想起来青萍肯定早就被支走了。
她气昏了头。
那少年也吓得够呛,这和他想得太不同了——萧冉手里拿着刀,看着就像个夜叉,哪里有半分姑娘家娇滴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