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坐了。”萧冉微微笑着,“同母亲弟妹都见了一面,也就行了,我直接去后面找父亲。”
她这么客气,愈发叫许氏有种如鲠在喉的不痛快。
七年前该有的脸面都撕光了,这会儿装什么母慈子孝。
她拉住萧冉,问:“你到底回来干什么?”
萧冉侧着身,把自己的袖子拉出去,说:“我回来干什么…每年这个时候父亲叫我回来敬香,我都没来,是我不孝。今年想通了,所以就回来了。”
“不然还有什么事?”她又向后瞧了一眼萧如墨,和她说了一句话,“我看家里确实还有人盼着我回来,不知是盼什么呢。”
进了祠堂,萧冉的好脸色收敛得一干二净。
一是她来敬香,面对亡母实在不忍装模作样;二是她打心眼里看不上萧正甫,自己难受也要让对方跟着别愣。
萧正甫闭着眼,明知道她来了,也不搭腔。
萧冉就跪在他边上,恭恭敬敬地点香磕头,在心里倾一倾经年的离愁别绪。
她深信母亲在天有灵,必是一直看着她的。
等她有一天有出息了,就把母亲的牌位挪走,再也不在这腌臢地儿待一天。
“你终于来了。”萧正甫一开口,仿佛就带着一股子道观里的飞灰味。
萧冉道:“我来得多巧啊,父亲你正好在家,没有上山、也没出去办事。”
萧正甫睁开了眼:“你知道,每年这几天我都在这儿。”
萧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跪在垫子上,手指轻轻摩挲上边的绣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