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鱼贯而入,端上午膳。
萧冉靠近了,推请再三才坐下。
君臣一同用膳本就是殊荣,何况是同桌而席。她弄不明白,前日才封了江清漪的官,今日却对自己如此亲近,是为何意?
萧冉虽有两分年少轻狂,可还没狂妄到以为太后需刻意拉拢安抚自己。
“你生气了,是不是?”太后净了净手,开口就问道。
她素来就这么直接,不喜欢说废话。
萧冉却给惊了一惊,手足无措。
太后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道:“涟娘和我说,你虽面上能沉住气,可是心里必定有埋怨。”
她看过去,眼睛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透亮。
“你不是愚忠的人,和你父亲一样,你们都会审时度势,也都会择良木而栖。”
萧冉十分悚然,忙道:“我自小在宫中长大,涟姑姑知我心性,娘娘也该信我必不会做出背主忘形之事。”
太后搁下了筷子:“我知道,可尽忠竭诚和敷衍了事还是有区别的,你一定在想,涟娘随我多年,而今说撤官就撤官,实在有失仁义。”
她侧脸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孩,垂到额前的明珠微微晃动。
“娘娘要做什么不做什么,自来都有道理。”萧冉低了头,手心微汗,知道不能再辩解下去,“涟姑姑是这么说的。”
她不敢去看太后的表情,心里只觉得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