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清一双多情还似无情的眸子看过去,得到的只有冷淡的回避。
他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又腾起滔天的怒火。
这荒唐的老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就罢了,自己还没嫌弃她年纪大,她反而先厌倦了自己吗?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暗笑他以色媚上,揣测他低身俯就心怀不满。
可他都不在乎。
因为心里知道,他与太后之间,并不只有一个“利”字。
每每午夜梦回之际,江言清睁眼看身边人,也有一丝牵挂的温情。
他弄不清这牵挂来自何处,也许是敬佩,也许是那尚未完全残败的容颜,又或许是那份厚重而曲折的命运。
总之,他也偶尔恋慕她,梦想若是年纪相当,两人会有怎样一番遇合。
可是,太后此时的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的真情实意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要紧。
“就这样?”江言清问。
太后毫无芥蒂地看过去,仿佛在问“不然呢”。
江言清的手气得直打哆嗦,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赶紧走。
然而想起这一走除却情感还要失掉什么,又迈不动步子了。
他在翰林,若无太后庇佑,同那些寒士出身的学子并无差别。
江家不在了,他能靠住的只有这个女人。
正衡量着,太后已穿好了朝服,说:“不要再说什么了。”
不要求我,也不要追忆往昔的情分。
我不曾让你折过身段,也看不得你自甘堕落,就这么体面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