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从背后握住她的手,两只手都是冰凉的。
林忱一时没有甩开,她回过头去,仔仔细细地看这张脸。
还是这样妍丽生辉,碰上这样凶残的场面,也没有萎靡下去。
她看向萧冉垂着的、拢在披风下的另一只手,血顺成了股,滴答滴答往下淌。
“回去吧,太后那边我会去说。”林忱好不容易讲了重逢以来第一句话。
萧冉笑了一下,因着受伤,这笑不似往常明丽,只有虚弱的温和。
“盛典之上有人行刺,竟还差点成功,我难辞其咎。”她忍着手臂上的痛,牵扯着轻动了下眉,接着道:“可最不该,是殿下冲出来。”
她仿佛要流下泪来,然而一低头,面上又是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殿下金枝玉叶,怎么能为我毁损。”她用带着些玩笑的语气,眼神却略过林忱颈间的旧疤。
林忱盯着她,被握着的手蜷了下,唇角浮现一丝笑,却是阴惨惨的。
萧冉了解她这副表情。
林忱待人常怀鄙薄,但她最常鄙薄的其实是她自己。
所以,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救看也不屑看一眼的仇敌呢?
萧冉没法猜,只感到握着的手用力地抽了出来。
林忱走了。
萧冉看着她的背影,眼前阵阵发黑,不由踉跄了一下。
青萍立刻上前扶住。
“姑娘…”她带着哭腔,又知道不是哭的时候,擦干了眼泪,“我们回家,快回家。”
萧冉倚着她,往旁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