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捧着暖炉,翻着那些帐,又独自思量了下倭寇的事,期间咳嗽不止。
过了半晌,她才对萧冉道:“好,多亏你,文渊阁来年银子宽裕,大家的俸禄也可以涨一涨了。”
萧冉没抬眼,暗自思忖。
这一涨,恐怕也要紧着给六品以下的青衣,毕竟她们的薪俸实在太低,甚至比不得文苑的掌事宫女。
“周荣发。”太后念着,问:“他是怎么回事?”
萧冉连忙垂首,讲了承运商铺倒卖丝绸的始末。
“如今商铺已经查封,去盗运的蛮人暂由锦衣卫带回,案子该不该查,还请太后示下。”
她说话很小心,毕竟宫宴在即,任何一处变数都不容轻视。
“咳…”帘后一时没作声,涟娘从外边端了药来。
太后饮尽了药,才道:“该查就查,此次南境本不在受邀之列,他们不请自来就罢了,还要违反大梁例律,在心里拿捏着我们不会撕破脸。”
她声音沉沉的:“败军之将,却不存敬畏之心,何必再留脸面。”
萧冉问:“那么可还要让他们继续留在京中?”
“留。”太后道:“他们有一百种法子将倒卖这事提前推出去,用这个赶人出京,显得我们小气。”
当年立国之时,太祖皇帝南阻蛮夷,内平烽烟,两面受敌,将大梁立在战火的焦土之上。
蛮人降三万,留在京城为奴,直至今日。
一直以来,大梁都是主人,主人不能失了气度。
萧冉心下定了,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臣前几日查账,承运商铺往上,牵连颇多,其中一户部小吏的口供里提到了江常侍…”
她还没说完,听得帘后瓷杯茶盖开合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