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林忱从怀里取出一罐香膏,还是没什么表情。
小宫女睁大了眼睛。
林忱道:“你在文苑做事,手上还会长冻疮,想必是冬日里看书写字的时间太长。”
小宫女抬了下头,只敢看一眼那黑珍珠似的眸子,又迅速低下去,心里莫名一悲。
很奇怪,平日里被欺负时倒不怎么伤心,如今得了一罐香膏,倒是不可自抑地难过。
想来是难得有人不嘲笑她痴心妄想,所以暗里自己也都贬抑自己了。
林忱抖了抖袖间雪,碰了青瓜一下,两个人便要走。
小宫女对她实在很有好感。
又忽然想到,这也许是九公主入宫以来第一次出来,此前六公主派人去堵门,可从未成功。
那张奏折的分量似乎悄悄变重了。
她纠结了一会,还是叫住人,留下了那张折子。
小宫女用袖子挡着雪,凑到宫灯下读完,怔了片刻,随即果断将其放在木盒最上一层。
永定门前,宫人扛着肩辇小心走在湿滑的宫道上,坐在上边的人支着额头,眉间有点点倦色。
她穿着狐裘白袄,正忍不住打瞌睡,门前忽窜出来个人,肩辇顿了一下,把她颠醒了。
青萍正要训斥,萧冉止住她。
“姑娘您忙着户部收丝税的事,两三天没合眼睛了,这毛手毛脚的丫头!”青萍瞪了眼小跑而去的宫女,不忿道。
萧冉舒了口气,在白霜中眯起眼睛:“行了,想来是文苑送文书的宫人,着急着呢。”
她忽而想起了什么,侧头瞧了眼旁边文苑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