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芳呆望着檐下瑟缩的燕子,似是不经意地一问:“我记得从前,这样的下雨天,相公总会休沐吧。”
阿三一哆嗦,立马不再说了。
黑云愈发压低,风几乎是眼看着刮起来的,街边的柳树疯狂摆起来,未来得及收走的摊子被吹得稀巴烂。
雨点先试探着落下两点,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水银般的雨倾盆落下,掉在地上一砸就碎掉,淹没着,无声无息。
赵庭芳蹲在地上,用袖子捂着脸,免得被这飞沙走石吹得满脸泥。
正这时,街上一顶蓝色轿子却隐隐显出个形。
赵庭芳心里一阵高兴,阿三却惊了。
“这…”
他正想提醒这不是他家老爷的轿子,赵庭芳却已丢了伞,冲入了雨中。
轿子行得慢,一时半会走不过来。
赵庭芳热切地望,他浑身湿透立在雨中,眼中却燃着不会熄灭的火焰。
脚夫“嘿哈”地打着气,总算走到了萧府。
而后——
没有一丝停顿,接着往前走去。
直到蓝色的轿顶消失在长街拐角,阿三都不忍心去看。
赵庭芳瘦瘦的身板立在黑雨狂风中。
远去的轿的帘给风吹开,露出里面坐着的两个人来。
青萍紧紧压住往窗内飞起的布衬,转头问:“姑娘,你看那是不是赵公子?”
萧冉正默念进宫要报的案子,听到这个名字,猝不及防,于是竟真的趴在窗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