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中名贵物件儿她都有数,怎么这玉佩没有见过…
王婆子心里正纳罕,忽见萧冉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神情趋近冰冷。
“三日前住府中那姑娘,我叫你带她听曲看戏,人怎么会到书房来?”
王婆子一下慌了,又带着些委屈:“大人…这、人家说自己不爱听戏,我老婆子总不能扯着耳朵带人家去。她说想着帮忙归拢从平城带回来的东西,我起初还不愿意来着…怎么,是府里丢了什么东西不成?”
萧冉捏着那块玉,瞳孔给面前的烛火映得愈加温暖,宛如琥珀色的蜜糖,然而里面含着悲伤,仿佛下一刻便要落下泪来。
“她来书房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王婆子细想了会,为难道:“似乎也没什么,不过是一直在后院里坐着,瞧着大人院子里那棵枯树,我叫她用午饭,她说没胃口,叫人听戏,她也不动。我问她在瞧啥子,她说在等人,真是好生奇怪…”
萧冉听一个字,腰便弯一分,最后只好半伏在案上,挥挥手叫人出去。
胸腔里的气似乎都给挤出去,她费力地喘息,门外青萍敲门,也无人理会。
她捏着那玉,指尖掐得泛白。
在等人…
在等人。
萧冉不堪重负地趴在桌案上,感到心给一双手攥起来,挤压得几欲胀开。
她知晓了自己在骗她。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见了这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块鸳鸯玉佩,原是先皇送给贵妃的爱物,四个月前被林忱送给了平城知州赵轶做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