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垂着手,眼眶发红,脊背颓然垮下来,说:“最初那一步便已行差踏错…”她哽咽住,一滴泪落下。
“可我还是想她活着。一厢情愿也好,自寻死路也罢。是我推她落悬崖,但却没本事把人拉回来。”
“是我的过错。”
第17章 相诀
深夜的凌云殿内烛影重重,窗棂上古典的细节把它装点的既辉煌又素雅。
这宫殿是梁立国时便修好了的,原是为了举办些小的朝会与庆典。
但自第二任皇帝驾崩,现今的太后娘娘大权独掌,这里便成了她的私人寝殿,日常议事与夜间休息都离不开。
她自年轻起就是个专横的女人,成为太后也不愿意自称“哀家”,还一反前朝,不许女官自称“妾”,而要同上朝的臣子一般规制。
最初大臣自然反对过,但很快,他们就不敢再说了。
原因无他,惜命耳。
太后做事不遵循圣人礼仪那一套,她更凶狠,更实际,且精力旺盛。虽已经四十七岁了,但奏折每日批到深夜,白日里也不露倦色。
她所畜养的锦衣卫日夜监视百官,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严密的视线下。
凌云殿旷大的前堂凿开一个池子,引来金池河的水,养了些金鱼和莲花,这事也把那些老古板气得半死。
可太后不管那些。
是夜,太后又来喂她的金鱼。
“今天,阿冉同我说起林忱的事。”她抛下鱼饵,在夜明珠柔和的光下,一尾尾金鱼游曳着。
涟娘陪在她身边,说:“萧冉是孩子心性,走了这一路,难免对那位有感情在。”
太后手上的玉镯叮咚响了一下,停在一株含苞待放的莲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