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了?”
“还没进宫呢,姑娘再休息一会吧。”
萧冉靠在车壁上,紧拧眉心,觉得天命昭昭,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她痛恨萧正甫,因为他伪善风流,可自己偏偏成了一样的人。
都是背叛者。
宫道上,内侍提着蒙蒙亮的黄灯笼,送身后的常侍往凌云殿去。
踏过汉白玉的石阶,涟娘正站在高台上等。
半月未见,她照旧是那身黑色的衣装,看着稍显刻板。
“这些日子,有什么不如意?”她打量着萧冉,仿佛要把人从外到内看穿。
萧冉掩去疲惫的神色,拉住她的胳膊。
“我带回了科举舞弊的苦主,千里押运回张家的人犯,正是功德圆满,哪会有烦心事。”
涟娘神情古怪地看着她,若有所指道:“你最好是。赵庭芳虽是你从云城带回来的,但太后昨夜看了奏章,准备把这事儿交给江清漪去处理。面上说是因你和赵从前的渊源,要你避嫌,但太后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我们走这几个月,文渊阁和太后跟前都是谁在做事,你得有个数。”
萧冉眨了眨眼睛,像扶不起的阿斗一样说出了那句名言。
“那有什么?我有姑姑。您跟着太后朝乾夕惕二十载,不是江家人挑拨几句就能翻起风浪的。”
涟娘这才真觉得不对劲。
若是往常,萧冉早该警惕,如今如此轻纵,不是心里装着别的事,就是故意在混淆视听。
她正想再问几句,凌云殿内却走出来一位面色皎白细眉俊眼的女子,正是议完科考案出来的江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