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这几天消停不少,干什么呢?”
萧冉不好意思道:“姑姑怎么这样说,我平日里也不闹腾的。”
涟娘哼了一声:“前几天隔着这么远,我都听见那姑娘咿咿呀呀唱啊唱,你还要翻了天去。”
萧冉不说话了,只凑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卖乖。
“怎样我都不管你,只一样,进了京就不许胡搞。言官清流虽尽出你父亲门下,但弹劾你的折子只多不少,太后懒得一一瞧,但也不是全不恼怒。”
涟娘喝了口茶,把杯一撂,接着说:“须知太后如此宠爱江言清,但明面上也不曾叫他入宫。更何况萧相对你…”
她话未尽,萧冉却懂她要说什么。
萧正甫,她的父亲,当朝宰相,并不满意自己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儿。
即便他自己就跟着离经叛道的太后,但有女如此,还是令他蒙羞。
若是儿子,无论是怎么风流浪荡都无妨,只要功成名就,将来娶妻生子,这些风流事终将在外面了了。
可萧冉既是女儿身,那么一切光宗耀祖的功业都将成为耻辱的证据,印证他是如何背叛圣人之言。
所以萧冉七岁进宫,十四岁分府另住,和萧家再无来往。
“我就知道,只有姑姑疼我。”萧冉靠着她的肩膀,真情实感地说。
涟娘拍了拍她的头,没再说什么。
晚间,车马到了云城。
此处的县官等候多时,殷勤备至地迎上来,发现自己等着的不是太后身边那位红人,而是个粗手粗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