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是习惯叫林忱以前的名字,因为总觉得这姑娘周身的气质实在不似出家之人。哪怕头上包着巾帽,身上着着素衣,还是有从前的旧影。
林忱摸着灯上的花纹,转头对掌柜说:“这个单独结账。”
掌柜笑道:“这是要给家里长辈供奉的福灯,还有相配的香包,您头一回来,这香包就不收钱了。”
他麻利地结了账,递过来一只绣着福纹的荷包。
林忱瞧了一眼,针脚粗糙,让人送不出手。
她接过灯,走出门去,外面正是一片艳阳天,乍暖还寒的冷正在散去。
老姑子识趣道:“这是给徐夫人祈福用的吧?正好回去时路过徐府,可让人递进去,教夫人知道你可惦记她呢。”
林忱却笑笑,搪塞道:“不必了,达于行、不浮于口,更何况是已出家之人。”
她顺手把香包揣起来,正要离开,背后却突然被拍了一下。
“欸?”一个清脆的声音笑着道:“这不是那天的小师父吗?可巧又遇见了。”
林忱回头,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抱着几根亮晶晶的冰糖葫芦,正盯着她看。
“怎么?不认得我了?”
林忱后退了两步,仔细思索了一会,却是摇头。
小丫鬟撅着嘴哼了声,转头叫道:“小姐,亏得你让我来搭话,人家贵人事忙,早把我们忘了。”
随着她这一声,一抹与朱门融为一体的红闯入林忱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