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抬头往山顶望了望。燕山并不高大,被满眼苍翠包裹着,偶尔有飞鸟振翅。
燕山上的道观并不多,只有善诊疗的青木观和求姻缘的桃花观。
青木观体贴病人劳苦,坐落在山腰之处,观中多为道士。而姻缘难求,直至山顶才能瞧见桃花观,观中修行的多是女冠。
秋心,她是想去哪里呢?
沿着蜿蜒的山道,秋心走得很慢,显得十分犹豫,却在隐隐望见屋檐尖角的一刻,握紧了手中的不知是什么的小物件,坚定地加快了步伐。
桃花观里有一颗百年的桃树,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时值夏日,碧绿的枝叶探出围墙,在灿烂的阳光下舒展身姿。红色飘带下的木牌如同精致的流苏,随风飘摇,呼应着热烈的阳光。
秋心的目标十分明确,她没有如同观中其他的连理之人敬香跪拜,而是直接走到了桃树之下。
桃树下站的都是成双成对、举止亲昵的璧人,秋心只一个人反倒显得十分突出。徐晏立在高高的屋檐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秋心是长相英气的女子,身量也比寻常女子高挑。她的着装总是干练简洁,除去祝夏节那日,她穿的比之总是男子装扮的柳絮还要简朴。
今日她显然是特意装扮过,雪色撒花月华裙,白皙的脸上细细打了胭脂,整个人显得十分柔和。
她摊开手掌,徐晏瞧见她手中的小物件乃是折叠整齐的绢帕,白色的绢帕上绣了同色的细密纹样,只能看出些凹凸感。
桃树边有个放置空白木牌的摊位,一位灰衣的女冠守着。秋心问女冠要了块木牌,用毛笔写着什么,写完后又将手中的绢帕绑在木牌上。然后走近了桃树,双手捧着木牌,虔诚地向桃树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