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徐晏从上一个话题转过弯来,奚薇的情绪瞬间低落,头搭在徐晏的肩上,浑身酒气染了她满身,语气又浅又淡:“徐晏,你说明明时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闹成这样?”
徐晏知道,她是在说奚明越和奚夫人。
奚老爷早逝,奚薇意识混沌,作为母子的奚夫人和奚明越是奚家最为亲近的两个人。可两个人如今对彼此都冷了心。
连奚明越前往边城,奚夫人都不愿意送一送。
虽然这也怪不了奚夫人。
为了给奚薇和奚明越美好的生活,奚夫人不得不在花信之年撑起一个家。而奚明越仅仅因为奚夫人拜托摇红去救他,对奚夫人产生恨意。
奚夫人或许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养育的儿子会如此对她。
她的满腔慈母之心被冻成冰棱子。
徐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奚薇,她自幼生长在一个缺乏真心的坏境里,加之上一辈子的遭遇,她根本应付不来情感的事情。
无论是亲缘、朋友之谊,还是情爱,在徐晏眼中都是混杂的一团。
她从不区分,只是把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划进自己的圈子里,比如翠枝娘,比如小巧,又比如奚薇?
“你”徐晏干巴巴地安抚,“你别伤心。”
“扑哧——”奚薇闻言突然笑起来,“徐晏,你真是不太会说话啊。”
“”好心的宽慰之语被嘲笑,徐晏果断闭上了嘴巴,转过身子,不再说话。
“你说,爱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能让人如此痴迷?”奚薇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神色恍惚,看不出表情。
徐晏也不懂。她的所有经验来自于上辈子,可是那不是爱情,她每一次与人交好都伴随着无可奈何和妥协。